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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彭贵发的母亲,几年前因为生活压力大,精神上出现了问题,儿子只得将母亲关在屋里,以免她出去放山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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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彭贵顺在家门口打电话,几年前,电信来为他们村装了两部无绳电话,但电却迟迟没有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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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年前,彭金生为了照顾在县城读书的孩子搬出了山村,结果半年后他家的房子就塌了,剩下几块筑墙的石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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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1岁的彭纪勇说听广播几乎就是他生活里娱乐的全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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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6岁的彭国新种了两年多的黄皮树迟迟不见长,他说这是因为他没有钱买肥料。 |
夜色四合,群山隐隐,山村里虫鸣蛙叫。彭贵发端出煤油灯,摸出火柴,划着,点亮油灯。彭贵发说,从记事起就用煤油灯,他感叹,要是有电就方便多了。
黑暗
整个村没有一台电器,煤油灯昏暗的灯光抵挡不住黑夜
彭贵发是博罗白花径村村民,今年28岁,有两个孩子,一个4岁,一个5岁。两个孩子现在寄养在外婆家。
白花径村属于博罗县林业局梅花林场。村子在一个山坳里,四周是苍翠的青山。一条溪水从村庄后的山上流下,从山坳的出口流出,流向山外,一条土路沿着山溪蜿蜒,是进入白花径村唯一的通路。
从白花径村到博罗县城约16公里,距最近一个有电的村庄天上元村约3.5公里。但很多年以来,电线却一直没有跨过这3.5公里,拉到白花径村。
4月18日晚,夜色沉沉,村子四周的山峦完全融入了黑夜中。村庄的水塘里,青蛙的叫声此起彼伏,草丛中不知名的虫子幽幽地鸣着。
已是晚上7点多,彭贵发夫妇才从山上种树回来。回到家里,彭贵发点亮油灯,让妻子准备做饭,他则脱去衣服,到房屋旁的井边冲凉。顺便拧开收音机,里面电池的电量不太足了,收音机发出嘶哑的声音。
昏黄的油灯下,彭贵发的妻子来不及休息,忙着往灶膛里塞木材,开始生火做饭。油灯闪烁,和灶膛里的火互相映照。
直到现在,白花径村的村民也没有用上电。今年56岁的彭国新曾经做过这个村的村民小组长。他说,白花径村有历史以来,唯一用电的经历是在1983年,那一年,村民们集资1万元,装了一个水轮发电机,但发了一年的电后,因为没有钱维修,发电机坏掉了。彭国新说,从那以后,直到现在,白花径村再没用过电了。“大家都用煤油灯照明。看电视?别想了!你看到了,整个村没有一台电器!”彭国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