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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信访督查也遇过“尴尬”

中央信访督查遇“尴尬” 有地方领导几次要求旁听被劝回

来源:南方都市报    2015-09-29 00:00:00    编辑:蔡妍菡
新的中央信访督查组,上月首次实现除西藏以外的30个省区市和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的全覆盖。在信访改革启动两年之际,这项受到诸多中央领导肯定的改革尝试,被信访局内部人士看成是局长舒晓琴上任以来的“成功之作”。

新的中央信访督查组,上月首次实现除西藏以外的30个省区市和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的全覆盖。在信访改革启动两年之际,这项受到诸多中央领导肯定的改革尝试,被信访局内部人士看成是局长舒晓琴上任以来的“成功之作”。

8月下旬,由国家信访局派出的督查组今年第4次集结。这一次,他们分赴6省对50件信访事项,代表中央进行督查。近日,国家信访局也在官网上公开发布这50个信访事项的督查报告,以体现“阳光信访”之意。

南都记者也随其中一组赶赴天津。督查,这一古老的行政手段,通过信访部门在方式方法上的创新,正成为中国推进信访工作制度改革落地的有力手段。然而,由于信访部门本身的尴尬位置,这一过程亦极考验督查者发现问题的神经以及政治把握的平衡力。

到地方首先成立联合督查组

从督查组出发前的集体培训开始,“既要维护信访人权益,又要维护地方权威”的督查理念就一直贯穿督查一行,成了赴天津督查组组长、国家信访局督查室主任潘建民的口头禅。

同前几次督查相比,这次督查案件虽仍然以农村涉农征地和城市房屋拆迁为主,但筛选方式又有所创新。国家信访局此前结合“三严三实”教育活动,已向各地集中转送了一批信访积案,由各省(区、市)党委“一把手”亲自批示交办有关(地方和部门)化解。这次督查的案件正是从省委书记批示的积案中再筛选出来的。

到地方的第一件事,是和省直有关部门成立一支联合督查组。在实地督查时,督查组中不仅有“中央来的人”,包括国家信访局同各部委工作人员,兄弟省信访部门负责人,也有所在地信访办工作人员和相关部门工作人员。另外,督查组也邀请所在地的全国人大代表、全国政协委员,以及媒体全程参与,体现第三方视角。

让信访问题所在地领导统统回避

督查组最后的报告要报到中央领导人手中,对被督查的地方政府和有关部门也是颇有压力的。在进行多轮督查后,潘建民已总结出经验,在督查组下来前,各地其实早已经想好应对之策,一些问题应该怎么回答,也早有些准备。因而,在联合督查组会商基础上,“先见信访人”成为督查组谨守的一个信条。

潘建民曾经历过一个督查的案子,村民网上投诉反映的问题,镇、县答复都说“纯是无稽之谈”,是假汇报。信访系统中,省市相关部门的答复也都这么说,仿佛是“一种语言粘贴过来的”。国家投诉受理办公室发现地方的答复可能有问题,就把此案列入到实地督查的案件,通知下发后,督查组的人还没到,几名基层干部就被抓了。村民反映的问题基本属实,是镇里做了手脚。

为让信访人畅所欲言,督查组会让信访问题所在区县的地方领导干部统统回避。天津市某区县领导几次提出想在场旁听,也被劝回。

逐级走访的好经被一些地方念歪了

为何信访改革两年来,在强调依法逐级走访,开通网上信访的同时,也加强信访督查的改革和实地督查的力度?

潘建民告诉南都记者,网上信访和写信的渠道见不到人,依法逐级走访反映的信访问题往往就产生在基层,若没有强有力的督查监督机制,很容易出现偏差。

督查过程中,关于地方信访工作的程序问题是一个必考题,督查组也必须在地方信访办的信息系统上查找信访部门和有权处理信访问题的行政职能部门在程序性方面存在的问题。

潘建民说,依法逐级走访的改革在个别地方“把好经给念歪了”。他们告诉老百姓,逐级走访就是从最基层的村、社区开始。其实不是这个意思,而是该哪一级能够解决此信访问题,就从这个本级或上一级开始反映。另外也发现,老百姓去有关部门反映诉求,但在系统中没有及时将相关受理、办理与答复情况录入系统,导致信访信息系统里的记录不完整或缺项。

“网上信访是个很好的渠道,录入率不高的问题国家信访局也正在抓,对各地也做了重点要求”,潘建民表示,对于这样的问题,督查组就要倒逼各级各部门按照规范要求认真加以改进。

督查中,基层部门也反映由于系统建设是2015年1月才启动,工作人员的操作还没有规范起来。就此次赴天津督查组的8起案件而言,不少答复内容,都是在临近督查的6月、7月才进行录入的。滨海新区的一个案子甚至在2010年就已经出具答复意见,但在2015年7月才补录。

初访办理有问题致越级访

另外,基层部门对初信初访首办责任制的落实不到位的问题,一把手“只挂帅,不督办”的问题,也被督查组指出。天津市武清区一信访人反映,他在第一次向区国土房管部门走访了解村土地使用规划时,工作人员政策解释不到位,态度生硬,引发他越级进京上访。

潘建民告诉南都记者,督查不只是给地方挑毛病,也是希望把中央提出的诸多改革细节,一一具体落实到各个基层。习近平总书记也说了“落实靠基层,努力在基层”。信访归根结底,还是要靠基层。

天津市副市长阎庆民表示,8·12大爆炸事件之后信访问题已出现了,各委办局和各区要像中央督查组那样,按照规范的模式开展联合督查,让信访工作规范化、常态化。

南都记者 吴斌 发自天津 北京

在进行多轮督查后总结出经验,督查组下来前,各地其实早已经想好应对之策,一些问题应该怎么回答,也早有些准备。

———国家信访局督查室主任潘建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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